|

我是眼看着幸福从指缝里一点一滴地流走和青春一起。而痛苦又锱铢地积累起来,但年久日深,
渐渐已不再觉得痛楚,只第一次深深地悟出了永恒的含义。
初遇时,我是纯真的生客,最爱他明朗的笑,一如最可爱的孩子还有他深深的眼睛,还有他内
敛的锋芒,还有......一切。当他真挚热切的目光第一次落进我双眸时,我便知道,清楚地知道是什么
绽放在我心灵的书页。
终而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--我用莫名的矜持与漠然刺伤了他的自尊和自傲,尽管我的心是快乐
的小鸟。我丝毫不清楚自己的举动是出于何种确切的动机,只知道一到他的面前,我便全然不是故
我,所有的倾慕淡释为冷漠,宁可承受内心情感反反复复地折磨。也要逃避什么,我无言以对。
就这样,我们的爱因谨慎而痛苦,因痛苦而特别,因特别而清澈得如极纯的佳酿--少时抿一口,
至老不相忘。
后来,他渐渐疏远我,当我想唤他的冲动被他远去的高高的背影扼制时,我受伤了,伤得好重。
再后来,我们在秋雨中清醒,他告诉我在我面前他总觉得象一只鸵鸟,只能将头深深地埋入翅
膀中。我开始歉疚,为我有意或无意给他的无以复加的伤害。
我开始逃避一切可能相遇的机会,把自己锁起来,不再接触周围的世界,我要为我的真爱和错
付出代价。
再后来,他要走了,临行前来告别。我多么企望能再拥有一次机会,重新温柔地扮演自己的角
色,好让这个故事有个瑰丽的历程。然而一切已成旧事,我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却又无端任性的女
孩子了。我只能与他握别,在相送的夜晚在他的襟上别上我永久的祝福。
他对我说:我们永远是朋友?
是的。你走后的第二天,我邮出了我的惦念。第一封国内来信?也许永不能相见,可你我已有
承诺:永远?
|
